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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个老物件啊
——读沈继光、高萍《物语三千》
http://www.nhnews.com.cn   宁海新闻网   2017年03月20日 09:51:53

  袁伟望

  我是个有乡村情结的人。看到老物件会特别喜欢。这不,翻开《物语三千》,我就毫不犹豫买来阅读。因为书里全是一个个老物件的照片,并且有好几幅还是我们宁海前童的!我感谢作者为我们保存了这三千“物语”。

  作者记录的每一个老物件,都凝聚了劳动者的手泽或体温,“亲切”啊。书中的老物件来自全国各地,作者记录了他们寻访这些老物件中的许多生动故事。那次的寻访,作者记忆特别深刻。在寻访中,当他们掏出有四十幅照片的《老物件》时,老物件真的吸引人呢,老少爷们儿、大妈大婶、小姑子、小媳妇们聚拢来,围成密不透风的圈,作者说,手指头都成了堆。乡人们叽叽喳喳,几乎每翻一幅,就是一阵惊呼。作者感慨地说:“老物件的记录收集,对普通人来说,是贴近的、亲切的、虔敬的、温厚的,是对人性的抚摸和吟唱。”我想啊,作者还没有说出来的话是:“老物件解人乡愁啊。”那份对人性的抚摸与吟唱,当下的人们是多么迫切地需要!作者做这件事同时也收获着惊喜与感动,他们乐此不疲。“是的,我们每寻到一个老物件,都伴着不同的惊喜和感动,继而猜测、问询、研究、体贴、端详,继而又丈量、拍摄、记录、画图、收拾,还有拜谢主人的善意与帮助……”

  老物件和它们的故事能带我们还乡,作者收拾的老物件里还有朴实的大净、大理在向我们展示呢。作者说:“我们几百幅老物件的图与注,都有一些荒草杂生、断木斜柯的朴实感觉,绝不像王府庭院、皇胄园林那般的小桥流水、雕栏画廊。”朴实是它们的本意与风格。作者深情地理解了老物件,理解了老物件的意义:“即使有人帮助我们扫净了我们作坊前的石径和土地,我们也会再轻轻撼动坊前的那株古柳枝条,让它的叶又飘飘洒洒落满一地。那才是我们理解的大净,我们感受的自由,我们钟爱的风景。”每一个老物件,在现时飞速发展的年代,似乎都成了孤独的“残片”,但作者说,这老物件虽为“残片”却可以成为一条我们通向诗意的途径,可以让我们设法去构想失却的整体!由此看来,记录、留存老物件意义大哉!有地气,才有人气;对人,对己,别太苛刻;别忘了,真理的对面,也是真理;任何局限里都包含着可能,可能里又包含着局限;在学会走入意境中,学会走入一个神秘而高迈的世界!与老物件的亲密接触,让作者获得了许多的人生启迪。作者在书中引用人类学家弗雷泽的话说:“一切理论都是暂时的,唯有事实的总汇才具有永久的价值。”作者觉得那一个个老物件就是一个个具体的“事实”,他们去拾回、收拾就是聚合总汇。作者说:“它们终将成为有价值的、丰饶生动的人类历史,供后来者记忆、研究,并启发提醒后来者,寻出更为适合人类生活的方式和方向。”

  这一个个老物件,不是静默的,它们还在深沉地自己叙说,在燕郊山村,在中州古镇,在阿坝藏居,在阆中瓦舍,在羌寨石堡,在乡下柏峪,在三晋高墙内,在每一个流水人家,在慈溪、在宁海……它们在述说着一个个日出而作、亘古厮守、慧心匠师的故事,它们在“描绘”一个个凿井而饮、驭牛饲马、童叟坐拥的历史图景,它们还在激活我们对“民以食为天”与“地老天荒”的重新认识。那房前屋后的桶、盒、罐、篮等老物件里,又蕴藏着多少萤窗女织、学闲游戏、木轮远行的琐碎鲜活与无尽思念呢?相信吧,“老物件自己会说话的,会表达的,它一定有它自己的生命事件和附在它身上的故事!”作者说,老物件,让他们看到了老物件以外的东西,老物件复活了平民的历史。我想,老物件又何仅止于复活了平民的历史呢?它们带我们回乡,让我们以此为凭藉去构想我们失去的整体,重温平民的朴实、人性的高贵!

  看过《物语三千》,你再到乡村古镇游,是否仍只在知道古镇中这一种那一个叫什么的“旅游”中浪费时间呢?你是否会在你的旅游中看得更深入一点?是否会去想知道那个见到的铁门钹里的故事了呢?你是否会去想“钹”是什么样的打击乐器?或者会拎起门环相击,发出锵锵的响声,想象主人在说:“有人在敲门”了呢?这铁门钹就在我们前童的古宅里等你亲近扣响呢。你还在前童撞见了作者撞见的那五六口古井了吗?撞见是多么时尚的事啊。作者告诉我们,“井”是黄帝或伯益所作,“井”原来是有那么悠远历史与诗意的:“凿井而饮,耕田而食,帝力于我何有哉”;井边的“石槽”让你想到《晋书·宣帝纪》里的“三马同食一槽”,联想到诗人范成大《立春》中的“茶槽药臼杵声中”了吗?作者是想到了,我们呢?

  感谢作者沈继光、高萍,他们以自己的心力、脚力、眼力、财力,入神、陶醉地在从皇城之狭到乡野之阔,从黄钟大吕到纤毫游丝的行走寻访中听出了那遥远而清晰的物语,并通过《物语三千》为我们留存下一个个老物件的照片,同时又引领我们去复活那鲜活的平民历史,让我们去深入思索“三千大千”世界的无限可能。

  那一个个老物件啊。我深情地再喊一声,再次感谢作者沈继光、高萍!

录入: 袁慧敏   责任编辑: 袁慧敏   稿源: 宁海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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