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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刻尔克》: 重现别样话语体系的历史“真相”
http://www.nhnews.com.cn   宁海新闻网   2017年09月11日 09:26:08

  颜燕燕

  具有英美双重血统的70后电影人诺兰,应该是“好莱坞”造梦大工厂乃至国际电影从业者中的一个“异数”,过去的十几年,他在英伦经典文化与米国“快餐”文化过渡传承之间,从《蝙蝠侠系列》、《致命魔术》、《盗梦空间》到《星际穿越》,用“奇正相生”的叙事手法,编织了一个又一个叫好又叫座的时间故事,因此也成就了他的“个人品牌”:“诺神”出手,部部精品。

  《星际穿越》上映后,他选择从天人大战类的先锋故事回归到历史现实,尝试用全新的视角去还原77年前发生在法国敦刻尔克30多万人的大撤退遭遇的历史“真相”。故事还是那个故事,只是叙事变得奇特。在影片叙事手法上,“诺神”从没有让大家失望,一场早已被观众熟知的大撤退事件在“诺神”的叙事重组下,令人“耳目一新”。在影片中,原本家喻户晓的主角形象如丘吉尔、希特勒都被边缘化,而沙滩上急待救援准备撤退的普通士兵、驾游艇飞奔而来的英国民众、翱翔天际冲锋陷阵的飞行员则成为此次叙事的主角,也成为贯穿电影故事的三条主线。紧张压抑的旋律、轰鸣的炮火与枪声,个体的生存焦虑,在这样代入感很强的故事情节中,观众可能察觉那段历史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与教科书上的不一样,与口耳相传的不一样,与报纸报道的不一样。原本“30多万士兵整齐地排着队站在沙滩,指挥官甚至架起桌子,悠闲地喝着咖啡……”类似的叙述景象逐渐模糊,教科书或旧闻中的自由轻松地文字表达与影片中阴冷肃杀、命悬一线的紧张氛围不断倾轧一直撕扯着观众的心。

  出于对个体命运的尊重,观众也许开始尝试相信:在事关30多万人生死存亡的抉择,其意义不仅仅是事后首相的一句“这不是一次耻辱的退败”所能概括的,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也不是一场为时甚短振奋民心的新闻发言所能代表的。这样看来,所谓的历史不仅仅是高层决策者的历史,也是每一个参与者的历史。或许正是出于这样的人文关怀,诺兰在叙事时选择让士兵、飞行员、普通民众,这些小人物从历史的角落中走了出来,被放大聚焦,成为故事的主角。天空中随时呼啸而来的炮火,陆地上德军疯狂的追击、英吉利海峡未知的潮涨潮落……小人物的命途难测,全新视角的故事情节令观众一直提心吊胆,惴惴不安。可在诺兰呈现的故事里,历史“真相”又被“碎片化”,人人都是主角,人人都见证者,但人人都是“管中窥豹”,无法窥探全局。常人闻所未闻的“碎片真相”令故事情节的叙述更加神秘,吸人眼球。影片成功借用了这样的叙事策略给观众呈现了“不一样”的“敦刻尔克大撤退”过程。

  虽没有“好莱坞”的个人英雄、没有炫酷精彩动作场景、没有唯美凄凉的爱恨别离,但至少一点,《敦刻尔克》以独特视角呈现历史事件的方式是成功的,它重新唤醒了大众对历史“真相”的探索与质疑,明白获取历史“真相”的渠道具有多种“可能性”。联想至此,一部同类战争题材的影片——《与魔鬼同骑》闪现在我的脑海,这部多年前由李安执导的专门讲述米国南北战争的影片与影片《敦刻尔克》的叙事方式简直如出一辙,它们都曾尝试规避传统战争题材类的叙事规范,用全新的角度还原历史,只是前者过于强调历史的真实而无法满足观众的期待,在电影人个性表达与大众审美之间把握失衡,导致票房一度低迷,后逐渐淡出世人视线。

  《敦刻尔克》的问世,诺兰已经实现了他人文关怀的又一次平稳“落地”,如果以前的烧脑巨作聚焦的是人类的“现在”与“将来”,那么现在他开始尝试用电影向人类过去的历史致敬,只是历史事件搬上荧屏少不了“艺术化”的东西。但个人看来,《敦刻尔克》最大的Bug在于导演对祖国(英国)功劳的过分拔高,导致撤退事件的历史“真相”有些走样。对于77年前那场堪称二战史奇迹的英法比荷“敦刻尔克大撤退”事件,不单是影片中呈现的盎格鲁·撒克逊人民族精神的杰作。盟军中法国军队于前线殊死抵抗的功劳也不可小觑,他们给大部队的撤离争取了时间。此外,上层决策者的英明决断,当时天气原因,如为期10天的撤退浪潮里,敦刻尔克上空弥漫的大雾不利敌机轰炸,而英吉利海峡风平浪静让不列颠民众救援船只得以顺利抵达,这些因素综合在一起,造就了1940年的那场奇迹。

  隔着荧幕,我对影片故事、对主人公、对导演的感恩和敬意并没有减少。事后追溯,这种感恩和敬意并非“崇洋媚外”,而是故事之外那个从小便对电影一片赤诚的诺兰感动了我,那个患有色盲症却依然坚持在“前线战斗”的诺兰打动了我,那个具有的人文情怀的电影故事震撼了我,此时此刻除了致敬,别无他想。致敬那些伟大的电影人,正是有了这样的电影人,电影艺术的想象力和创造力才能不断获得解放和延伸,电影题材也会越来越丰富,电影故事才会越讲越精彩。我们也希望国产影片能够迅速修补叙事策略的“短板”,给国人讲述更加精彩的电影故事。

录入: 袁慧敏   责任编辑: 袁慧敏   稿源: 宁海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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