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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的月光女神

——读《如意之灯》有感

www.nhnews.com.cn      宁海新闻网     2017年10月16日 09:21:15

  曼彧

  又是一年一度的七夕,天空星光闪烁,人间灯火灿烂。七夕是个光明节,团圆节,有许多关于天上人间的浪漫传说。

  打开杨东标先生的新作《如意之灯》,一束束星光、一盏盏灯光扑面而来。星光与灯光照亮储吉旺走过的人生足迹,让我们看到一个从小山村走出来的平凡人。清风扫地月当灯,他是个牧牛拾草的孩子;三更灯火五更鸡,他是个勤奋好学的学生;六朝金戈映明月,他是个优秀的革命军人;摘星揽月上青天,他是个享誉中外成功的企业家;共看明月应垂泪,他还是个见不得人间疾苦的慈善家。今年是储吉旺与朱爱芬相识第50个七夕,对于他俩,更具有特殊的意义。

  人的一生会被许多光点燃与温暖着。

  看过许多人物传记,国外的斯蒂芬·茨威格、富兰克林、乔布斯、贝多芬,但那是遥不可及高不可攀的大咖人物,而吉旺就坐在我的身边,一个讲话眉飞色舞、侃侃而谈的储吉旺,一个挥毫泼墨、文思泉涌的储吉旺,一个赈人急难、见义勇为的储吉旺,一个激流勇进、百折不回的储吉旺。他的大写的人生每一个阶段,每一个片断,每一个细节,在东标先生笔下,都闪烁着一种光,一种真善美的人性之光,一种自强不息的生命之光,读来怦然心动,尤显温暖亲切。

  人的生命里都有一种光,照亮自己,又照亮别人,或互相照亮,抱团取暖。失去这种光,生命就终止了。

  有一句熟知的话,成功的男人背后必定站立一个优秀的女人。反过来说,一个优秀的女人背后必定站立一个成功的男人。书中第八章《天作之合》写宁波卫校毕业生朱爱芬与退伍军人储吉旺的恋爱故事。故事一波三折,东标老师写得自然、实在,两情相悦,波澜不惊。上世纪六十年代男女青年的婚恋观与当今不同,简单,朴素,不尚浮华,重视阶级出身与人品。虽然有政治压力、经济压力与舆论压力,情感还能保持一定的纯净度与独立性。东标先生是过来人,了解个中况味,他把这场对储吉旺来说是轰轰烈烈的婚恋,写得尽可能低调,符合当时的革命氛围与世态人情。正当储吉旺退伍后四顾茫然之时,朱爱芬就像升起在茶山上的一轮明月,照亮周边的山山水水,也照亮西林村的几间旧屋,一眼瞥见在城关与西林之间徘徊的储吉旺。两颗星在天际相遇,他俩在无意中相识,吉旺在城西小学代课患了急性肠胃炎,刚从宁波卫校毕业的爱芬为他打了吊针。正如同《传奇》那首歌所唱的“也许在人群中多看了这一眼”,便决定了这场旷世姻缘的今生今世,三世三生。或者如诗人艾青所说是“互相被发现”;或者说是一种光合作用,吉旺是热烈奔放的阳光,而爱芬则是洁白明丽的月光,由于这两种光的“天作之合”,地球上便有了分明的昼夜与四季,有了万物生长的时间与空间,有了希望与可以希望的一切。这场上个世纪的革命婚恋,他俩顶住了巨大压力,也成为一种“传说”。传说是浪漫的,在东标先生笔下充满诗情画意。每个周末,这一对牛郎织女,相约在朦胧月光下,沿着南门外清澈的溪水漫步,有时绵绵情话被潺潺溪声所掩盖,有时又响起天籁般的笑声与背景音乐。脚下仿佛有走不完的路,耳边有说不尽的话。吉旺故意把表倒拨两个小时,让金贵的时间分分秒秒陪伴着他们,一步步走向天涯海角、天长地久。其中有一段描写特别精彩:

  忽然,飘起了雪花。一朵又一朵。落在火烫的脸上,他们没有感觉。他们以为依然是朦胧而美丽的月光。等到发觉时,衣服上已经沾满了雪花。他们轻轻一抖,把雪花抖落了,相视而笑。

  浪漫的背后是现实,是蜗居与柴米油盐,是生儿育女,是日与夜的相守,春与秋的期盼,苦与乐的协奏。在储吉旺为第一小提琴的华彩乐章中,时时可以听到朱爱芬的和声,有时是长笛短号,有时是鼓钹云板,心有灵犀,声息相通。一曲终了,吉旺拉着爱芬的手谢幕,聚光灯在他们脸上闪烁,爱芬像一尊矜持的月光女神,显得分外美丽。

  王国维论词讲境界:“词以境界为最上。有境界则自成高格。”做人与做学问也有境界,境界是人的天赋、胸襟、才学、品性、见识、修养的综合,可遇不可求。境界有不同层次,王国维认为:“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乃是境界之最。而那个站在灯火阑珊处亭亭玉立的少女,正是储吉旺眼中含情脉脉的朱爱芬。杨东标笔下多姿多彩的朱爱芬,也是我心中极为敬佩的朱爱芬。

  我第一次见到爱芬,是在如意公司一次宴请老师的会上,储吉旺在台上慷慨激昂,口若悬河;朱爱芬则在台下周到地安排、招呼,面带微笑,温婉可亲。她几乎与每个老师都熟悉,都说得上话。来到我的桌前,她特意为我满斟一杯酒,自己先一饮而尽,然后微笑着,笑得很甜,很美,使你不得不把酒干了。一切尽在不言中,那杯酒一直温暖着我的心。最难忘的是酒阑人散时刻,她在灯火阑珊处扶我们一一上车,送我们远去那瞥深情的目光。

  记得第二次见到爱芬,是在她的办公室。我因为晕车感到不太舒服,爱芬马上让我靠在她的座椅上,又搬来一把椅子让我搁脚,拿来一条毛毯盖在我身上,端水倒茶,嘘寒问暖,我的心情一下子好起来,忘却长途乘车的不适。我素来不喜欢当面夸赞人,什么话也没说,爱芬传递给我的温暖与正能量,让我感到她身上散发着一种光,一种照亮别人的光,呈现为某种质感,又是那么柔软,那么明亮,使人无法拒绝。

  再以后,我多次到宁海,第一站就落脚如意公司,受到爱芬与吉旺盛情的款待,亲如家人。在小餐厅里,她一一为我们斟酒,给我们夹菜,餐桌与酒杯都洋溢着浓浓的情意。看我们吃得愉快,谈笑风生,她也情不自禁地笑了。她是永远把爱与快乐送给他人,把苦和累留给自己的人,关心别人胜过关心自己的人,我自愧自己永远达不到她的人生境界。

  方牧先生有一首七律《赠朱爱芬》:

  初识朱颜方及笄,

  中年风韵仍暄妍。

  神仙眷侣芬芳远,

  菩萨心肠热爱牵。

  吃苦从来不落后,

  任劳一贯敢争先。

  丝绸之路釆桑去,

  昔日罗敷今更贤。

  我不知道先生是怎么构思创作的,把朱爱芬比作汉乐府《陌上桑》中的秦罗敷似乎匪夷所思。2003年,吉旺邀请先生一起去德国科隆参加展销会,那是一条海上丝绸之路,如意的搬运车倍受世界青睐。爱芬在会上会下是最忙碌的人,也是最受客户赞赏与尊敬的人。从《陌上桑》的描写看,罗敷的美丽固然惊艳一路,她的勤劳与智慧更是超轶群伦。罗敷夸耀夫婿那一席话向来脍炙人口,或许也正是爱芬眼里吉旺的写照。她没有能够出口的话,两千年前罗敷早就替她代说了。所以,要深度了解朱爱芬的内心世界,读懂储吉旺与朱爱芬的爱情,建议大家重读汉乐府《陌上桑》。我也才恍然,这就是中华文化传承的不朽魅力。

  这里,我不得不佩服吉旺是有眼光的,他把这世上最优秀的女人娶到了身边。正如他所言:“风霜不顾染白发,刀剑何曾断灵台”“相濡以沫情,雪压竹更坚。今生姻缘美,来世并蒂莲。”

  东标先生的《如意之灯》为储吉旺立传,其实,也是为朱爱芬立传。他们患难与共、相濡以沫半个世纪,如影随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如意之灯》从第九章起,开始储吉旺艰辛的创业之路,一路都有朱爱芬陪伴,茹苦含辛,不离不弃。在吉旺蒙冤被隔离审查两年中,爱芬天天为他送饭,为他求医送药,给了他自证清白的勇气与力量。此后,无论是风里雨里,泥泞沼泽,激流险滩,五洲四海,他们都手挽手一起走过。在东标先生笔下,“小院读书”、“三无企业”、“第一桶金”、“北大讲课”、“大地震与慈善榜”,几乎每章每节都有爱芬的身影,有几笔带过,有不写之写,储吉旺在台前,朱爱芬在幕后。有时爱芬陪吉旺搏击商海,行走天下,她是得力助手;有时她在厂里主持全面工作,日夜操劳,细致周到,使吉旺无后顾之忧。有人说:比翼鸟、比目鱼、连理枝,这些比喻都过时了,他们是一个双子星座,一对金玉如意,一条船上的两面桨,一辆车上两个轮子,一扇门上的同心锁,上刻着“金玉如意,爱心吉祥”。他俩是喜庆、祥和的“如意之灯”,彼此照耀并照亮可以照得到的地方。

  我总觉得,爱芬更像是如意的月光女神,与吉旺相守着每一个日子,艰辛的日子,甜蜜的日子,充满着阳光与月光的日子。

  两情若是久长时,最相契朝朝暮暮。

责任编辑 袁慧敏     稿源 宁海新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