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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用,或者没用

——读张忌《素人》

www.nhnews.com.cn      宁海新闻网    2018年06月11日 10:46:31

    徐巧琼

  所谓“素人”,指的是一种不加修饰、原生态的人。在业余时间里,他们弹琴,他们种茶,他们养花草,他们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乐此不疲。在张忌的小说《素人》里,我们可以读到他们独特的生活方式。比如文中的苏如龙,从端着金饭碗的银行职员,转换到清贫的古琴老师,这一切只缘于陌生人的那曲《酒狂》,在勾抹吟揉之中,苏如龙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于是,他辞职、他拜师、他收徒,他成为了传说中的“素人”。

  那一天,我们的主人公赵一新走在桃源街上,在嘈杂的车流人沸中,几丝若有若无的声音飘过,突然间,她内心深处的那根弦铮然响起,这是她与古琴的初次邂逅。就这样,赵一新答应了苏老师的三个条件,成为他的学生,也成为了一个“素人”。

  赵一新还是何老师的学生。茶艺班的何老师坐过牢,四年的牢中经历给他带来了一种叫做“茶道”的生活方式:何老师的茶叶都是自己跪着种出来的;何老师的茶叶自己种、自己炒,只给自己喝——何老师教的是茶艺,也是茶道。

  张忌的笔锋,平淡中暗含着恻隐,在他不动声色的述说中,主人公的纠结苦恼向读者缓缓展开,令人恨不得闯进书页里,替她作主,帮她决定:大龄女青年赵一新生活于单亲家庭,在结婚与待嫁之间,摇摆不定,无处着陆。她种白菜根、养蒜粒、学古琴、习茶艺……在这些旁人看似无用的东西上,她不停地寻找着自己的精神支柱。

  什么是没用的,什么又是有用的?文中,这个问题不止一次被抛出,这个问题贯穿了小说的始末。人们脸上挂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学那些玩意儿除了费钱费时,还有什么用处?

  主任说:你净种些无用的东西。

  刘志光说:你学茶艺有什么用?不就是泡泡茶吗?

  那个愁眉苦脸的女孩儿说:何老师,我是交了钱的,我自然要学有用的东西。

  ……

  以上这些,让我想到了“丛林法则”这个词汇。据说,有一种物竞天择、优胜劣汰的生存法则叫做丛林法则,这种法则讲述了关于“优者胜出劣者淘汰”的社会现实。我们所处的社会是一个充满竞争的社会,要想成为强者,必须充分利用自己的才智,把所有精力放在有用的事物上,剔除一切无用的东西,才能脱颖而出。这也决定了很多人把“有用还是没用”看成衡量一切的标准。

  那么这种高效、有用的生存方式,是你想拥有的吗?

  无论如何,这样的生存方式,却不是“素人”们想拥有的。在这儿,张忌借“苏老师们”的口,向读者讲述了“素人”那与众不同的生活观念:

  苏老师说,你记住,古琴不能用来娱人,它只有一个用处,那就是悦己。

  苏老师说,你记住,任何事,最要紧的,便是悦己。

  赵一新想说,最重要的事,是悦己。其他的,都不打紧。

  文章的结尾,颇有些“曲终人不见,江上数峰青”的意味。

  “她抬起头,眼前忽然现出一段禅黄色的破墙,墙上写了四个潦草的大字,‘说话是谁’。赵一新忽然一激灵,犹如耳边响了一个惊雷……”

  那一刻,她似有所悟。那一刻,我们读者也似有所悟。

  现代人的生活节奏越来越快,喧嚣扰攘的生活使大家都感觉很浮躁、很疲劳,需要一点清凉,一点宁静。在浮躁的人文环境中,人们除了各种奔波各种忙碌之外,似乎根本体验不到、也无暇去体验人生还有其他乐趣。

  “民亦劳止,迄迄小休”,忙碌的现代人需要休憩,需要一个恬静、怡然的氛围,需要偶尔的“悠闲”与“休养”来愉悦自己。而“素人”,就是给读者们勾勒了这样一块宁静的天地,向人们呼吁:这个世界很美好,我们要学会悦己。

  偶尔停下你匆忙的脚步,揉揉你疲惫的双眼,跟《素人》一起,品味那一缕琴香、一味禅茶吧!

责任编辑: 袁慧敏    稿源宁海新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