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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德的传承

——谈一谈《摆渡人》坚持的“善”

www.nhnews.com.cn      宁海新闻网    2019年05月27日 14:36:15

  李强

  5月22日下午,参加了两本书的首发式。当《摆渡人》这部长篇报告文学放在面前时,我知道了这是已故的宁海县岳井小学老师张翎飞送学生上学和回家的故事。

  当天夜里九点半,把所有的俗务安然放下,倚在床头翻起了《摆渡人》。这些年除了经典和工具书,很少动纸本的图书。《摆渡人》不算厚,也不重,二百八十五面的篇幅,一张纸一张纸地翻过,竟然有一种怀旧的安逸感。

  但这书把我一下子带入了陈年的光阴。事出岳井隔洋塘小学的迁校事件,隔洋塘小学要撤并到岳井小学,从此46名小学生要变成“留”学生,每周要跨海从家到学校来回奔波。

  “护送孩子上下学说说容易,做起来很难,学校有具体护送方案吗?”

  “护送学生的关键是要保证安全,应该专人负责,学校做得到吗?”

  是啊,安全确实是重中之重,专人负责的要求也合理,但大海变幻无常,风险难测。谁能挑得起“安全”这样重大的担子?况且,没有报酬,没有荣誉,只有风险,只有责任。考量一下就明白,这是一项明摆着“吃力不讨好”的任务。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王斯福,空气有些凝固……

  这是文章第25页所描绘的场景,张翎飞的事迹当年在宁海几乎家喻户晓,今夜我读这本书,完全是因为当年旧事尚记于心,拿来的随便翻翻。也就是直到读到这里,《摆渡人》开始展现他的魅力。

  ……

  其实《摆渡人》文章的开篇,就非常引人入胜,作者娄美琴一开始就用近乎煽情的笔触渲染生与死。“四十公里距离”“十二点钟”“六袋氧气”“三秒一次”,这些数字记录如一把锐利的尖刀,一点点剔除了主人公张翎飞老师的最后时光。当生命被最后剥离,已然对死亡这个主题熟视无睹的我们,只有往事已矣的感怀。我们已见惯生死,纵不会云淡风轻,不会因此讶异,所以文章的开篇并没有让人感觉特别。

  然而当我读到学校和家长们,为迁校如何安排学生上下学而困窘无计的时候,突然冒出“让我来专门接送孩子吧”这样一句话,说话的人是张翎飞老师,他郑重地承诺做学生来回的护花使者。这句话让迁校事件一锤定音,也让我抖擞起精神,开始认真地阅读。

  承诺这一主题,无论是浩如瀚海的书籍,还是口口相传的传说,中国人对有关于此的正反面例子,连篇累牍比比皆是。

  谁都知道,承诺背后的代价,是沉重得让人敬仰的牺牲。

  看到这里,我本来的“随便翻翻”一下子变为欲罢不能,事关46个孩子背后的身家性命,孩子是每个家庭的宝贝,家长的质疑犹响耳边,张翎飞老师这一番担当,让人揪心:这一条路,他会走多长?

  继续捧读这本书,有些小片断有让我头皮发麻,几欲落泪的冲动。睡前看书,我曾经说好像是服用安眠药,翻几页就能安然入眠,今晚应该不会了,作者用细腻笔法还原一个平凡人的伟大事迹。这个用十五年漫长岁月编织的故事,真实地叙述了在物欲横流的当下,一个从来没有放弃的坚持,15年的风雨兼程,2500次的护送,18000里的航程,没有缺席一次,没有抱怨一声。因为很少有这样的感动,于是,一口气漏夜读完。

  当今的社会,经济发达,民生乐利。在物质利益的冲击下,造成了人与人之间有太多的隔膜,仿佛世间万物都可以用对价置换金钱衡量。

  荀子说过:“积善成德,而神明自得,圣心备焉。”张翎飞老师生命最后十五年的摆渡护花路,架设在水波横流的大海,透过简单的数字描绘,把张翎飞老师的善,全方位多角度地展现出来,他的高尚情操凝聚成了直击人心的力量。

  鲁迅先生曾经写道:“我们从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虽是等于为帝王将相作家谱的所谓‘正史’,也往往掩不住他们的光耀,这就是中国的脊梁。”《摆渡人》主人公张翎飞老师就是这样埋头苦干的人,他的事迹没有蕴含欲说还休的悲愁,没有缠绵绯恻的爱情,更没有惊天地泣鬼神的壮举,只是一艘小船里犁开浪花万朵的同船渡。张翎飞老师的一生就像一棵小草,扎根在家乡的原野,平凡而又普通,填充进了我们这缤纷世界,作为不可缺少的底色。

  《摆渡人》这本书,一天又一天累积的细微场景,折射了多彩人生的真实、琐碎生活的美妙,最难能可贵的是反映了“善”这个中华文明精华的传承。“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张翎飞老师十五年的坚持,身体力行践行承诺,完美履行作为师长的职责。

  《摆渡人》的故事,是平凡人的故事,传递一个人的为善担当。不但让我读出了感人的泪花,也读出在今天这样浮躁的世界,文明的力量依然在不屈不挠地参与世界的进程。古人云:“一善染心,万劫不朽。百灯旷照,千里通明。”张翎飞老师奄然物化已过一年,斯人已逝,风范长存,摆渡人大手牵小手一船航渡,到今天依然还在岳井洋上重演。一个十五年的承诺,将会用无数个十五年穿越时空,永续传承。受惠的不单是他的学生,也譬如我们这些一直就在束手旁观的人们。

  斯事虽小,亦可以喻大。我想如果能发扬与传承《摆渡人》以善化人的蕴意,除了足慰泉下,世上人也当累受贻惠。

  谨此向张翎飞老师致敬!

  谨此向作者娄美琴请教!

责任编辑: 袁慧敏    稿源宁海新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