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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精(上)

www.nhnews.com.cn      宁海新闻网    2019年07月29日 15:33:50

  徐自读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宁海东路片的农村,尤其是力洋、一市区的农民,流传着一句家喻户晓的口头禅:吃屙着屙,呒屙勿大。意思是,人们吃的饭米,穿的衣着,都是靠肥料种植出来的,如果没有肥料,农作物歉收,家庭缺吃少穿,小孩养不大,日子就不好过了。

  早在新石器时代,就有先民在宁海这块土地上生息劳作。西晋太康元年(280)设立宁海县,先民们从刀耕火种糊口生存,到种植作物遮身生息,逐渐形成了庄稼需要施肥促长的认识。可见,肥料对人们实现温饱生活是何等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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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农耕社会以来,肥料主要来源于人的排泄物,宁海农民习惯称“料”。其他还有猪、牛、羊、鸡等牲畜粪便,在猪圈牛舍里垫上稻草,每隔一季半年,牲畜粪便岀栏,宁海人叫“猪栏”或“牛栏”,都是农作物最好的有机肥。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粪便有机肥料供不应求。宁海城关家家户户,都在门前屋后埋有一口口大小屙缸,城郊的农民肩挑两只大料桶,每天一大早来到城里,在大街小巷中来回穿梭,一声声“料——卖类——料——卖类!”的吆喝声,也成了宁海县街一道响亮的乡土旋律。这时候,家庭主妇们纷纷从屋里岀来,与买料农民讨价还价,那时料论担,价格是5角一担,有些买料农民,肩挑的料桶特别大,家庭主妇们觉得吃亏,就会与其讨价还价。有些人为了多卖三五分“料钿”,还会在屙缸中倒入几勺水,但老练的买料农民,用料勺在屙缸中一搅,就知道主人是否在粪缸中掺入了水,这样,家庭主妇非但卖不了好价钱,还会被买料农民数落,扣克几分钱,很是得不偿失。

当年宁海中学学生抬料桶

  城里一些机关企事业单位的公用厕所,更是收料农民光顾的地方。单位的粪缸里不掺水,肥力足,沉淀在缸底的泥沙可以白送,亦称“屙缸沙”,施在植物上,肥力更“有力”。那年月,县级各机关单位“小金库”资金的唯一来源,就是平时卖“料”收入的几元钱,“料钿”一般不入账,由秘书股或办公室管理,到年底,小金库积累到几十元了,就用“料钿”搞一次会餐,或发一个搪瓷脸盆或茶杯什么的。

  那个年代,凡就读于宁海中学的学生,都对肩扛料桶,手提料勺的印象特别深刻。宁海中学在城关南门外有一片学农基地,每周六下午,有一节劳动课,各班同学都会到学校的厕所掏粪。不管男女学生,都是争先恐后,两个人一桶,扛着料桶,沿着桃源路上的春浪桥、海道司桥,穿越中大街的桃源桥,向南门外学农基地进发,沿途民众都会主动让路,让这支肩扛料桶的学生队伍先走。稀罕的是,那个时代的民众,都不会捂着鼻子躲避粪臭,这也成了当年缑城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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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袁慧敏    稿源宁海新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