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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回来的珍珠

——《宁海古村落(三)》序

www.nhnews.com.cn      宁海新闻网    2019年11月25日 09:46:54

  储吉旺

  《宁海古村落》已编到第三卷,我认为主编李恒迁、徐培良俩人是在拾珍珠。他们把这些散落的珍珠串起来,串成一件件精美的项链。这不仅仅是用心良苦,而且胸怀一种难解难分深爱宁海的情结。

  人类社会不断发展变化,其中最能体现的是民居村落的变化。原始社会人类住地洞,或者以树枝柴草为房,而我到过的非洲土著和澳大利亚土著,也仍住在树枝茅草搭起的茅棚内,一家老少,挤在一起乐融融。尤是非洲土著妇女,更是一丝不挂,全身上下涂上一层厚厚的红色的泥。她们抱着小孩,站在茅屋门前,游客好奇地瞪着她们,她们也好奇地瞪着游人,谁看谁都一个样。他们的生活,同现代人的文明生活简直是二重天。如果有一天,非洲土著生活好起来,不再住茅屋,到处是高楼大厦,那么,这留下的茅屋,就成了历史的记忆,文人笔下的乡愁。

  我到过余姚河姆渡,七千年前人类居住过的地方,早没了人烟,消失了乡愁,现代人偏偏把七千年前的地下茅屋、古代人用过的工具、种的稻谷挖出来,恢复七千年前人类生活原貌,唤起人类社会发展的记忆。历史像放飞的风筝,总觉得有一条无形的绳牵着绕着缠着,有一种说不清道不完的感情纠葛着萦绕着。

  《宁海古村落》也一样,有历史的一根无形的绳在牵着、缠着、绕着。《宁海古村落》第三卷,把我们带进宁海古村落的历史长河中,那一份历史的厚重感令人有一种对前人的敬畏感。年轻的一代人读过此书后,定也会了解到今天幸福生活来之不易。

  读了古村落文章,也勾起了我对家乡西林村的深深回忆。家乡西林,生我养我的地方,我虽年老却始终不忘。西林位于茶山脚下,一个不大的小盆地孕育了几代人。茶山清泉,经过几十公里高山峻岭流淌,到达西林这块小盆地,流累了,呼口气,舒适地歇一歇,成了一潭平如镜面的水潭。水潭旁边是西林村,村后有高山——紫山头,西林是靠山面水的小山村。水,是来自茶山顶上的矿泉水。我们从小吃茶山矿泉水长大,对茶山不只是一种感情,更多的是骄傲,是敬畏。走进村,经过两边长满茅草的土路,踏进自家的四合小院,听到父亲母亲亲切呼唤我的小名,感受着哥哥嫂嫂对我的厚爱,无比温暖。我是家里最小的一个,吃饭时,好菜总是我先下手,吃惯了家乡的稻米杂粮,小鱼小虾,吃惯了村前屋后一年四季水果,还有那鲜嫩竹笋,香韧的鱼干、笋干、花生、蚕豆、南瓜子,应有尽有,现在想来仍有余味。村子十几户人家,百来号人多数姓储,大家其乐融融在一起,感谢储氏太公的眼光,居然在这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的桃花源中生活了几代。

  小时候,做泥水匠的父亲从外地干活回来,晚上油灯下,要我学打算盘,分我一升蚕豆,叫我一粒、十粒、百粒地用算盘加起来,然后又减了,再给我一升蚕豆。为此,我未上小学便学会用算盘做加减法。上学后老师要同学们学会用左手打算盘,于是我两个手都会用算盘加减法。

  忆小时候家乡事,唠唠叨叨说不完。上世纪70年代,西林造了水库,去年西林水库水放干扩容,我有幸重新看到我住过的四合院围墙,真是百感交集,思绪万千。思量左右邻居,年长的伯父伯母早已作古,曾经抱过我的堂哥堂嫂和大姐等都去了彼岸,上村下村我曾经玩过的地方,台阶上积满污泥,唯有半截石头墙还在向我笑着。村前那弯弯堤坝完好无损,也是积满污泥,失去光滑。我顺着被淹没了40余年的村民和自家住的房子的残墙断壁转了一遍,心中轻轻喊:家乡母亲,我回来了!我来看你了!您将成为永远的水晶宫,为宁海人民造福!

  此时我的眼睛潮湿了……

  西林水库堤坝增高,蓄水量增大。为了让西林子孙后代,永不忘家乡西林,我在西林山上一块巨大的石壁上刻下几十米大的“西林”二个大字,让西林成为永恒的记忆。

  写作到这里,你也许觉得我不是在写《序》,而是在写《宁海古村落西林》的文章,其实不然,是《宁海古村落》篇篇妙文勾起我对家乡深情记忆。一方水土一方文化,《宁海古村落》是宁海文化象征,散落在宁海各地的文化像一颗颗璀璨珍珠,是李恒迁、徐培良两位有心人,发动满城文人把这些珍珠串成串,闪闪发光,永不消逝。我在序言中补上一笔没有写到的宁海古村落西林,也算作是序。

责任编辑: 袁银泽    稿源宁海新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