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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门外杖衣裳
http://www.nhnews.com.cn   宁海新闻网  2020年05月15日 10:31:00

  金烈侯

  浣纱女西施的故事在绍兴一带很流行。浣纱就是在溪边洗衣服。西施本是良家女子,有一天在溪边洗衣,被范蠡看见,选中进了正在卧薪尝胆的勾践的越国,赠予吴王夫差,后来就有诗流传至今,诗曰“钱塘江畔是谁家,江上女儿全胜花,吴王在时不得出,今日公然来浣纱。”现在诸暨浦阳江畔的某处建有一个河埠,写有“西施浣纱处”。这两千五百多年的事情无从考证,也不必去考证,浦阳江当年是一条溪大概是可以肯定的。溪边有许多“全胜花”的女子正在洗衣的情景我是绝对相信的。

  当年在我们宁海的南门外,众多浣纱女云集在洋溪两侧,她们洗衣服的壮观场面,我想好多人都是留有记忆的。是日,风和日丽,她们两脚泡在溪水中,露出手臂,在日光的沐浴下,肌肤洁白,面颊映衬出红晕,正如诗人写的“江上女儿全胜花”,浣纱着的女士在这个时光确实显得特别美丽。

  洋溪发源于天台山脉,是经过高山上无数的山涧小溪,逐渐汇合而成的大溪,溪水时涨时落。溪的两岸净是大小不一的鹅卵石,确确实实的清洁如洗。溪水时时刻刻永恒地流动着,那绝对是新鲜的清冽甘泉。那些结伴而来的浣纱女们,在如此优越的自然生态下,当她们各自找到适合的位置,坐在鹅卵石上洗起衣服来的时候,她们的心情真是愉悦透了。“劳动着是快乐的”,这在南门外杖衣裳的时候最能体会得到。

  杖衣裳是标准的宁海方言,宁海人把洗衣服叫杖衣裳是相当有涵义的。因为她们洗衣服的时候都使用了一个木头制作的棒槌作为工具,用它来拍打放在石块上面待洗的衣服。人们从不远处望去,能看到她们的手臂都一上一下地挥动着棒槌拍打衣服,稍后就传来啪啪的响声。这与先看到雷电闪光,后听到雷声的道理一样。这个洗衣的工具也有我们宁海特有的方言,叫它为“连珠匾”。曾有作家写道,桃源河畔的枕河人家边上,常传来“连珠匾啪啪”的声音,可见我们宁海人为了把衣服洗得更干净,使用“连珠匾”洗衣服是相当普遍的。宁海人把洗衣服称之为杖衣裳,也正是因为由它来杖拍衣服引伸而来。

  她们来时通常是把要洗的衣服盛在特大号的竹篮子里,抬着或挑着而来。那时横亘在洋溪上有一座低低的石板桥,桥的两端与溪的两侧都有数不清的姐妹们忙碌着,她们一边洗衣,一边说笑。女人成堆话更多,在南门外杖衣裳时,伴随欢声笑语,情景交融,非常热闹与生动。她们洗好一件衣服就把它铺晒在身后的卵石滩上。有大件的如被单、床毯,洗净后先把它压在溪底让溪水冲刷,过了一阵子,再由两人握住被单或床毯两端,相互扭转拧干水汁,最后将它平晒在鹅卵石上或晾晒在长在溪滩上的灌木丛上。她们完成了洗衣的任务之后,就都在溪边流连忘返,休憩起来,等到衣服全部晾干,就一件一件地折叠起来装进篮子,这时的衣服散发出一股特有的香气,她们心满意足,所担当的浣纱任务也就完成了。

录入:袁慧敏  责任编辑:袁慧敏  稿源:宁海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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