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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束光

——读虞燕中短篇小说集《理想塔》

www.nhnews.com.cn      宁海新闻网    2020年07月03日 10:34:39

  吴壮贵

  我用两个晚上的时间,看完了虞燕的中短篇小说集《理想塔》。看第一个小说《理想塔》时,读到:“黑嘴唇像羞涩的小媳妇,眼睛黏着地面,走路像练轻功,轻放轻放,那条裂了缝开了窟窿的水泥地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怜惜。”我忍不住笑了,能把简单的动作和表情写得这么传神是一种魔力,能令读者舍不得放手,非要读下去不可。

  全书这样的亮点很多,诙谐、细腻,精准。一些简简单单平平淡淡的事情,被作者形容得甚为生动。譬如:“不知道是裤子缩水了还是十七岁那年我又长个了,反正一套上,小腿的部分要在外面乘凉。我跟奶奶说要把它改成西装裤,那回奶奶给钱给得很爽快,因为改成短裤的费用可要比买条短裤的费用少多了。”“你有理想吗?我在短暂的呆愣以后笑得差点被瓜子壳卡死。理想这个词难道不是用来应付作文的吗?”“她一问价格,两条浓黑的眉毛就扭打在了一起,而后坚定地换回了她那身诠释了什么叫花哨乡土风的衣裳,迈着小粗腿一脸云淡风轻地飘出了店门。”……虞燕的小说,叙述很成熟,那些语言看似信手拈来,实则下足了功夫。好的语言是好小说必备的元素之一。

  小说集《理想塔》由十二个中短篇小说组成,都是反映当下社会的现实题材小说。秉承作者“为普通人描形造影,为普通人的理想擦亮灯塔”的理念,以社会底层的穷苦大众为题材,写作内容都来自日常点滴,现实生活中的无奈和无聊,作者不曾刻意回避,也未放大渲染。小说中的人物多是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却心怀理想的“黑嘴唇”,被买到海岛成为他人新娘却向往纯真爱情的山区女孩,市侩俗气但内心善良的早餐店老板娘,渴望远嫁台湾来改变命运的拜金女,出身贫寒,在时代的洪流中奋力挣扎的年轻人……这些作品既关注人的生存困境,也试图深入人性,理解他们的焦虑、彷徨、自卑、痛苦、孤独乃至人性中某些黑暗的角落。

  各篇的主人公在无奈中消极逃避也罢,在历经苦难后破茧重生也好,他们都是社会的缩影,在各自的人生里跌跌撞撞,努力地活着。

  我注意到,在这部小说集里,有一些是以单亲家庭的孩子为主人公的,他们的敏感、自卑、无助、无奈,好几次,我看着看着便陷入沉思。小时候,我家里虽然也很穷,但是从未缺过爱,也从未怀疑过爱。从小到大,无论是在父母、亲戚抑或隔壁邻居,我都能享受到浓浓的爱。可是,虞燕的小说却把略为残酷的人间凄楚就这样展露在了我们面前,这不仅仅是小说,现实中类似的故事并不少见,那么,我们需要做点什么?

  合上《理想塔》最后一页的时候,凝视着小说封面由浅及深的蓝,思绪好似坠入深海,脑海中那几个主人公的身影怎么都挥之不去。我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是不是应该在本地发起一个关爱单亲少年的项目,尤其是心理疏导方面的,爱和理解永远不会嫌多。如果小说能给人以深思,又让人不禁想付诸于行动,那也是对小说的褒奖吧?

  《理想塔》里的小说虽有残酷之处,但都留有亮光,给人以希望。正如《理想塔》封面上的那行小字:总有一束光,穿越雾霭,照耀众生。

责任编辑: 袁慧敏    稿源宁海新闻网